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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拐杖  

2013-05-16 22:38:14|  分类: 笑看天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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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拐杖


那是一个初春的雨夜,我和几个同学相约在饭店小聚。也许是雨天的缘故,饭店很冷清。我们刚点完菜,正喝茶闲聊时,门外走来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。老人步履蹒跚,拐杖敲着铺着瓷砖的地面。老人还来不及擦擦流淌在脸上的雨水,便对着站在吧台后面的服务员嚷:“给我来碗热汤面。”服务员爱理不理地一边在流水单上写着,一边说:“就要一碗面吗?”“就一碗面。”老人一边回答着服务员的话,一边在门边的桌前坐下。看老人的穿着,像一位郊区农村老头儿。

我们桌上的菜陆续端了上来,看得出来,老人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,每看到端上来一道菜,他都不由自主地舔着嘴唇,咽着唾液。又过了好一会儿,我们桌上的菜已上得差不多了,老人的那碗热汤面还没有端上来。老人使劲儿地敲着拐杖,对服务员说:“热汤面怎么还没好啊?”又过了一会儿,热汤面终于上来了。老人狼吞虎咽地吃着热汤面的情形,刺痛了我的心,让我想起了乡下的老父亲。我走到老人桌前,对老人说:“大爷,过那桌吃吧。”对于我的到来,老人很吃惊。听清我的话后,老人连忙用手扶着桌子站了起来,面带微笑地对我说:“不用,不用。”我返回身去,从我们的桌上端过来一盘葱爆羊肉放在老人桌上。我回到桌前刚坐下,老人拄着拐杖颤抖着身体走了过来,把那盘葱爆羊肉又放到了我们的桌子上。

老人吃完面来到吧台前,左掏右掏全身的口袋,也没有找到钱,老人的脸瞬间“红润”起来。服务员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老人,轻蔑地对老人说:“没钱就没钱得了,还整这出干啥呀!”老人支吾着说不出话来。我连忙走过去,对服务员说:“把老人的面钱记在我帐上。”“不,小伙子,我有钱,走得匆忙忘带了。”服务员正准备把那碗热汤面的流水单子订在我的帐上,想不到老人把服务员手中的流水单子抢了过去。“我把这根拐杖押在这里,我回去给你取钱行不行?”老人说完,把那根拐杖放在了吧台上。饭店老板走了出来:“把那根拐杖拿走吧,那碗热汤面钱不收了。”老人连头都没有回,掀开门帘就走进了风雨中。“一根破棍子,还能顶一碗面钱!”服务员把那根拐杖扔到了饭店门厅里,那里堆放着杂乱的东西。

酒足饭饱,我们刚要结帐走人时,老人蹒跚的身影又出现了,他径直走向吧台,递过去那碗热汤面钱。老板忙不迭地跑到老人身旁,双手把拐杖恭恭敬敬地递给他。老人拄着拐杖转身,渐渐地消失在雨夜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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